這些骸骨能活過來麼?
以西結書37:1-10
蔡鈴真
以西結書37:1-10記載一位猶太的愛國青年,自幼獻身要服事神,他的名叫以西結,意思是「神賞賜力量。」他坐在一個平原上(《巴克禮台語聖經》:山谷),一個遍地枯骨的平原。這個遍滿骸骨的平原有二種可能:一個是前猶太人與巴比倫人決戰的最後戰場,所有猶太的勇士都在此被殺喪失生命。他們的屍體無人埋葬,現在他們的骸骨已經枯乾。另外一個可能是被擄巴比倫的猶太人,雖然在生物學定義肉體是活著,但是他們卻已經失去信心,對將來不存希望。
無論是面對滿山遍野戰死的屍骨,或是失去家園被擄的餘民,都是一種讓人哀傷痛心的情境,一種讓人欲哭無淚的絕望,沒料到,神卻問先知說:「這些骸骨能活過來麼?」*
這些枯乾的骸骨能復活麼?以人的理解和經驗,答案必然是否定,那是一場悲劇。面對四周圍枯乾的骨頭,會有許多聲音質疑未來還有希望嗎?但是,這段聖經並沒有以否定做結束。請注意看後續的記載。
他對我說:「這些骸骨能活過來麼?」我說:「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他又對我說:「你要向這些骸骨說預言,對它們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以西結書37:3-4)
筆者相信先知以西結應該同我們一樣很清楚,枯乾的骸骨怎可能再活過來?從人的理解和經驗,答案必然是否定,枯乾的骸骨是一場無法改變的悲劇。不過,他也深知在創造宇宙萬物的神手中,沒有不可能的事。所以,當神問他說:「人子啊,這些骸骨能活過來麼?」他也沒把話說死,他回答:「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
不過,他一定萬萬沒想到,神竟然吩咐他對枯乾的骨頭宣講,「你向要這些骸骨說預言: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以今天最直接的白話,就是神要先知對死人講道。這不會是開玩笑吧?!在信仰和神學上,我們和先知都相信神是慈愛和全能的主宰。但是,當神要先知或我們向枯乾的骸骨講道,必定會讓先知和我們都感到意外、驚訝、和尷尬。
接續在以西結書37:7-10,當先知照神的吩咐,對枯乾的骸骨宣講的時候,竟然在骨頭中間產生非常不可思議的變化。
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正說預言的時候,有響聲,看哪,有地震;骨與骨彼此接聯。 我觀看,看哪,骸骨上面有筋,長了肉,又包上皮,只是裡面還沒有氣息。耶和華對我說:「人子啊,你要說預言,向風說預言。你要說,耶和華如此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過來。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氣息就進入骸骨,骸骨就活過來,並且用腳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 (7-10節)
通過先知的宣講,奇妙的事情竟然發生。這些枯乾的骸骨互相連結,然後有筋、有肉。最後,當先知再次按照神的命令,吩咐氣息進入他們中間的時候,這些原本已經是死的人,竟然活過來,用腳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
今天的世界非常類似先知以西結的情境,到處遍滿枯骨。不是嗎?貧窮、飢餓、扭曲、疾病、暴力、污染、戰亂、災難等到處都是。
有一位青年在車禍意外醒過來之後,發現他的二隻腳不見了,躺在病床上面,問來看他的朋友:「我還有將來嗎?」
一對夫婦坐在婚姻顧問的辦公室,二個人的心裡都問同樣的問題:「我們的婚姻還有救嗎?」
一個生意人將自己數年來全部的積蓄,加上向地下錢莊借的三千萬,全部投資在股票市場。沒想到,股市不但沒有馬上衝到二萬點,反而跌、跌、跌…。要債的人電話不斷,威脅恫嚇,性命似乎朝夕不保。
一位傷心欲絕的婦人站在震後千萬噸的水泥廢墟前,不斷地呼喚先生的名字:「你在哪裡?你留下我跟二個孩子,此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這些枯骨還有未來嗎?還有什麼希望嗎?以人的理解和經驗,答案是否定的。但是,沒料到,在我們本身都覺得無奈,無能為力的時候,神卻反而對我們說:「你要向這些骸骨說預言: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神吩咐我們對這個已死的世界宣揚福音。
福音是好消息,是喚起生命的動力。古倫神父(Anselm Grün)在《領導就是喚醒生命》的書中,針對領導的角色做了很有見解的詮釋,領導基本上應該是將人從不成熟、無意識中引導出來,然後把他們帶進神為這個人所造無與倫比的獨特形像。信仰的領導者能以神的話喚醒已死的人。雖然,我們週遭的世界有時會來到那種類似遍地枯骨的情境,殘活的人在驚慌中不知所措。但我們不須被沮喪和絕望擊倒,因為先知及歷史都見證神的話語能轉化生命,重建世界。期盼大家一同得到激勵並竭力將神的話語傳開,讓這個破碎的世界在神的話語中得到重建。
漂海的聖經
Sato Yosho 著 / 張明德 譯
日本安政元年(1854年)英國的蒸汽船來到長崎港,而在其前一年,美國的蒸汽船才在浦賀港逼迫日本通商。長崎的住民為這件事起了騷動,負責警備的地方領國藩主佐賀‧鍋島派遣重要的行政助手,任職家老的村田政矩(むらた まさのり、1815年 – 1874年)(又名村田若狹) 與英國接洽。
有一天,前往蒸汽船的鍋島家的家臣發現漂浮在海面的小包裹。「漂浮海面的包裹是什麼?非撿起來查看不可。」那小包裹是用油紙層層包紮的外國書冊,家臣把它交給家老村田若狹。若狹是鍋島家的血統,後成為村田家的養子,他積極推展政策,把領土開墾為田地,頗受人民的愛戴。他不但製造了可浮在河川上的蒸汽船模型,也創設了槍砲工廠。對於西洋文化很感興趣的他,被那本繪製著精美封面的外國書所吸引而深深入迷。
「無論如何,我要瞭解書中的內容」他詢問荷蘭語的翻譯官,知道了那是用英文寫的基督教書本。然而誰都不會讀也不了解何為基督教,翻譯官告訴他:「清國(中國)或許有漢譯聖經。」當時是日本嚴禁天主教的時代,持有聖經是滔天大罪。若狹不久獲得了漢譯聖經,便如獲至寶著迷的開始研究聖經,想進一步了解基督教;而那本從海上撿來的書,成為若狹的寶貝。
直到後來他聽說一八六二年,有個叫福祿貝特的基督教宣教師來長崎。他想:「自己嘗試閱讀的那本外文書,卻一點都不知道寫些什麼。」於是他叫了自己的弟弟來:「對了。你去長崎尋訪福祿貝特,代替我學習聖經好嗎?本來我應該直接去求教,可是我是家老,身不由己。」於是若狹的弟弟帶著兩個家臣去長崎見福祿貝特:「請您教導我們聖經。書裡寫的是什麼?我們很想知道。」福祿貝特來日本已久,傳基督教的福音卻很困難,不得已只好指導年輕人學英語。他聽了禁不住興奮地說:「啊!這才是我來日本的真正目的呀!」他很高興得開始指導鍋島籓國的三位年輕武士學習聖經。
對外以學習英語為藉口,他們三年間風雨不休跟著福祿貝特學聖經。佐賀離長崎有兩天的距離,若狹等不及弟弟與兩個家臣回來。「呃,這裡是這樣唸嗎?」若狹對聖經的每一句都會力求融會貫通。他愈學愈覺得聖經是一本深奧不可測的書。尤其唸到福音書,更覺得為了拯救人類被釘十字架的耶穌基督的容貌彷彿浮現眼前。「現在的武士,虛有其名。為了大義獻身的耶穌基督的心,正是武士道的精神,我也期望效法祂。」他如同沁入魂魄般的讀聖經。
若狹四十八歲,辭去家老一職,帶著兒子與家臣去福祿貝特居住的長崎;當時距離若狹拿到海面拾獲的那本書已經過了十二年。與福祿貝特見面時,他禁不住喜悅地說:「久仰!福祿貝特老師。我老早就想與您交談。」他說出了自己的希望:「請您為我施洗。」福祿貝特驚訝地回答:「這樣做你會失去地位與財產,甚至被處以死刑。說不定連累家族與親族都受到迫害,還是打消這念頭吧。」
「不!失去了一切,我也要受洗。讀聖經記載中耶穌基督的所作所為,我所受的感動言詞難以比喻。想起了耶穌基督,我的生命、地位、財產毫不值得戀惜。」聽完若狹洋溢著熱情的話,福祿貝特十分感動;未曾遇到如此熱心追求信仰的日本人。若狹受洗後充滿喜悅地返回佐賀。他把自己受洗的事坦白報告籓主,卻料想不到只被沒收幾本基督教有關的書冊,並沒有受到處罰。
回到自己的領土後,若狹租借農家的倉庫,開始宣揚基督教福音。為什麼要租農家的倉庫?他溫和地回答:「我的房子過於豪華,一般人不敢隨便來。這裡不論任何身分的人都可以來參加聚會。我希望向眾人傳揚耶穌基督的福音。」
從波浪間撿起來的一本書,使得一位武士的人生起了戲劇性的變化。據說,若狹的晚年,從事日譯聖經的翻譯。而他過世於天主教在日本解禁的前一年,明治五年(一八七二年)。
原文刊載於《生命中的亮光》第六九八號。
時代的挑戰:異象與工作的反思
馮嘉熙
編按: 聖經公會和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長久以來在翻譯事工上有合作的關係,近期在台灣曾合作過 「中文解經手冊」(Translation Handbook) 的計畫。謹此藉一篇宣教士的短文向大家分享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的異象。
前不久到郵局寄了一份文件,郵局內人十分多,但寄信的只有我一個。這三年內,從郵局寄出的信,前後不過三封,若不是收信人要求「原件」,這份文件早已掃描成電子擋,用電郵方式寄出。曾幾何時,郵寄信件是我們跟遠方家人或朋友聯絡的主要管道,但自從電子郵件、網路電話等通訊方式普及後,很少人會再提筆寫信了,影響所及,郵務經營一落千丈,全球郵政單位都要面對「不轉型,便淘汰」的命運。
新趨勢
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成立於1934年,畢路籃縷走過大半個世紀,時至今日,工場環境多有變遷,不少策略需要更新,否則難以因應今天的需要,以下略述部分工場的新趨勢和挑戰。
通及管道 (Accessibility)
差會成立初期,翻譯工作大多集中於中南美洲及南太平洋地區,不少族群散佈在交通不易到達的叢林地區,打通叢林地區對外交通和通訊聯繫,是當年面對的挑戰,1948年叢林輔助服務中心 (JAARS)在秘魯應運而生,早期提供運輸、通訊、建築及維修等支援。時至今日,地理環境已經不是主要障礙,JAARS已轉型為多完化支援工場地區需要的單位。隨著國際政治和宗教意識高漲,不少語言群體正好分佈在簽証不易取得的地區內,如何進入這些語言族群,反而是當今炙手可熱的問題。
口述傳播 (Orality)
人類學家將族群文化屬性分為「書面文化」和「口傳文化」,前者傳遞訊息的方式主要經由文字記錄和閱讀,後者則經由影音和視聽,過去口述傳播鮮少被重視,譯經工作向來給人一個刻板印象,就是聖經要以「書本」的方式呈現,而上帝的話要以「閱讀」的方式來領受。目前不少工場地區開始將口述傳播納入工作重點,除聖經翻譯外,也看重聖經短篇故事,先知故事系列,說書技巧等,另外我們也推廣本土音樂和詩歌創作。至於翻譯和創作成品,皆以影音方式呈現。
新進科技 (New technology)
新科技涉及範圍甚廣,這裡只談及跟傳播相關者。傳統的無線電廣播及電視廣播是不少地區的主要傳播媒介,針對這些需要,JAARS成立了本土傳媒服務處 ,提供經文影片及福音影片作配音之用,也提供各類播放機,讓百姓可以聆聽福音故事和有聲聖經。基於安全考慮,不少地區需要保護播音員身份不被認出,因此,研發先進聲紋變更科技是當務之急,目前相關技術仍在測試中。
過去聖經及影音產品主要製成印刷品、錄音帶、錄影帶、光碟片等,再以人手方式發放。但現今網路愈來愈普及,成為資訊擷取的主要管道,網路也相對地降低政治和地理環境的障礙。因此,成立族群經文網站已為時勢所趨。另外,手機使用率正迅速擴張,按聯合國貿易暨發展會議 資訊經濟報告指出,全球手機用戶將在今年達到50億,幾乎是人手一機,在發展中國家的擴張速度每年更超過100%,超越網路或有線電話的使用率,對翻譯工作而言,經文短片 能方便手機使用者下載,而易於攜帶的手機記憶卡,可以輕鬆儲存整本有聲聖經。
語言發展 (Language development)
在全球化和缺乏經濟誘因的大環境下,少數民族語言生存空間愈來愈狹窄,語言發展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定為重要工作方針,由於少數民族語言研究院 (SIL)在全球語言發展的貢獻,自1993始SIL正式成為UNESCO的咨詢顧問,這個官方關係,讓SIL在全球語言發展工作上更具發揮空間。
聖經翻譯一直跟語言發展並駕齊驅,從語言調查、製訂語言書寫法則的譯經前置作業,至及後跟經文應用相關的識字教育,文法記錄,字典製作,本土文學和詩歌創作等,皆為語言發展重要環節,為瀕危語言注入活水。然而,SIL為學術機構,如何平衡譯經使者和語言工作者角色是當前最大挑戰。
異像與工作
上面提及的工場趨勢,不單是威克理夫的挑戰,也對支持譯經工作的朋友造成困擾,其中一個疑慮是威克理夫是不是「轉型」太多,離開聖經翻譯的「異像」愈來愈遠?回答這個問題,或者得將鏡頭拉遠一點,思考我們的終極目標如何定位,假如答案是「各個語言能有自己的新、舊約聖經」,那麼威克理夫恐怕要躹躬下台了,因為這樣的目標不會達成。假如答案是「各語言族群信徒能用母語來敬拜上帝」 ,那麼可發揮的空間就寬敞多了,因為聖經翻譯跟其它語言事工一樣,是達成這個終極目標的工作內容,不是異象的本身。
結語
不單郵務市場,各行各業都得面對轉型挑戰。轉型成功的,繼續生存下去,再預備下一波的挑戰;墨守成規的,淘汰出局,被新生公司取代。處於時代洪流,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跟其它宣教機構一樣無法置身事外。
(作者為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翻譯員)




